孔子的教育思想

孔子2000特约撰稿人 散殊

 

儒家学者之重视教育是有目共睹的,私塾、书院乃至老师弟子的直接传授形式,是儒者实行教育的主要手段。而儒家的创始人孔子本来就是一个大教育家,自孔子始教育就不再是少数贵族阶级的特权,而把受教育的对象扩展到社会的各个阶层。

据载,孔子有弟子三千,这一点未必属实,但孔子弟子的来源是非常广泛的,这却是事实。孔子说: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尝无诲焉。”“束修是一条腊肉干,是当时贽见老师的礼物,只要有愿行束修之礼的,也就是愿意在孔子门下接受教育的,孔子是不会拒绝的。这样,孔门中的弟子来自各行各业的都有,入师门后从事各种职业的都有。也有这样的情况,父子二人同居孔子门下,如孔子的著名弟子颜回与其父颜路、曾参与其父曾点都是孔子的学生。有这样一个故事,比较能够说明孔子对受教育的资格的看法。有一个名为互乡的地方,此地之人不善,难与言。互乡一童子求见孔子而孔子接受了,门人非常疑惑,孔子解释说:与其进也,不与其退也。唯何甚,人洁己以进,与其洁也,不保其往也。(《论语·述而》)这就是说,只要人愿意进步,我们就应该接受它,不管其曾经怎样,现在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以求获得受教育的机会,我们就不应该放弃他。孔子的学生子路也以桀骜不驯而闻名,后为孔子折服而收为弟子。孔子的学生冉雍,其父贱而恶,冉雍却甚有德行,孔子以为,这样的人是神明也不会放弃的,谁也不能剥夺他受教育的机会。这就是有教无类的原则,孔子本人也每每以其诲人不倦而引以为自豪。

孔子教育学生,并不是把他培养成为有某种技能的专门人才,教育的目的就是使之成人,教育的内容就是怎样做人。孔子的学生樊迟向孔子请教稼、圃之事而受到冷遇,如果学稼、圃之事,老农老圃比孔子更精通。(见《论语·子路》)这一点被用来指责孔子轻视体力劳动,实不尽然。孔子本身就少也贱,故多能鄙事。从另一方面理解,可以说孔子的教育内容并非这些专门技能。孔子弟子曾子就曾说笾豆之事,则有司存(《论语·泰伯》),笾豆之事是指行礼之仪式,有司是执掌此仪式的专家,这样说,并非曾子鄙视礼之仪节,而只是说这样的专门技能有有司管理,君子所贵之则不在此。君子所贵之,就是成人成德的根本,这是孔子育人的重要目的与内容。《史记》载: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史记·孔子世家》)论语也说:子以四教:文、行、忠、信。(《论语·述而》)这些内容所侧重的方面虽各不相同,但围绕着成人成德这一主题则是共同的。如主于,是立言的根本,礼乐主于,是立身行事乃至成人的根本,所谓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论语·泰伯》)孔子教育他的儿子孔鲤也是要学诗、学礼,否则无以立言、立行(见《论语·季氏》)。这是从独善其身的自我修养方面说的,儒者在确立这一点后,还强调要兼济天下,这见诸孔子教育的另一方面的主要内容,即政事。政事是以自我修养为基础的,只有修己以后,才能进一步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见《论语·宪问》)子路作费氏宰时曾举荐子羔为费宰,孔子指责子路是在害子羔,以其未尝学也。子路强辩: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孔子以子路为佞者。(见《论语·先进》)这就是说只有在完成自我修养的基础上,才可以从事政事,以兼济天下,否则害人害己。总之,孔子之教育宗旨主于成人,但因学生的不同资质而各有侧重,这也是他的一个重要教育方法,即因材施教;因此,他的学生也有各自不同的特点。以德行著称的有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以言语著称的有宰我、子贡,以政事著称的有冉有、季路,以文学著称的有子游、子夏。(见《论语·先进》)这些学生可以说是孔门中比较著名的几位,才能各有特点,但孔子最重视的还是他们的德行。如孔子评价子贡不如颜渊。宰我虽以言语闻名,但孔子斥之为不仁,以其不行三年之丧而自觉心安理得。冉有善于政事而为季氏聚敛,孔子告诉他的学生们说: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论语·先进》)。子夏以文学见长,孔子责之以汝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论语·雍也》)仲弓长于德行,但讷于言而敏于行,时人评价其只知而不知之机变,孔子则称赞仲弓,虽然不一定称得上,但却是绝不会不去作的。(见《论语·公冶长》)这些都足以说明孔子之教育的重心在成人成德上。

孔子所采用的教育方法,主要就是我们上面所提到的因材施教。论语中有这样一个故事:子路与冉有向孔子请教同一个问题,听说了一件事,要不要马上去做?孔子对子路说:有父兄在,不可以如此。对冉有却说:可以去做。孔子的另一个学生公西华对此发生疑问,孔子解释说:冉有退缩,故鼓励其进取;子路则勇于进取,故使之知有所退缩。(见《论语·先进》)这个故事就是比较典型的因材施教的例子。如上面所说,孔子的学生之所以各有所长,也正是他因材施教的结果。再则是要有一个老老实实的学习态度。孔子教育子路说: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论语·为政》)再如教育子张以多闻阙疑多见阙殆(《论语·为政》)。这种老老实实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道德行为,是合于的规范的。孔子入太庙而每事问,有人提出质疑:谁说他知道礼呢?入太庙而每事问。孔子答以是礼也。(《论语·八佾》)就是说这种态度本身就是合于的规范的。其三,重实事教育,包括对历史事件、历史人物、时人、时事的评价以及孔子自己的立身行事,都是教育学生的重要手段。对人、事的品评在《论语》中有很多的篇章,不再赘述。至于孔子的立身行事,孔子本人这样对学生说: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吾无行而不与二三子者,是丘也。(《论语·述而》)这就是说我之行事,对你们没有什么隐瞒的。孔子之行事,《论语》中也记载得比较多,有学生引以为荣的,也有使学生发生质疑甚至于为学生所诟病的,但这种无所隐瞒的坦荡胸怀亦足以为人师表。

以孔子为创始人的儒家,其教育方法的最本质特征是启发式的教育,这是与其心性论联系在一起的。所谓成人成德之教,其标准就在每个人的心中,教育也就是帮助人们发现自身本有的成人成德关键还是要依靠主体自身。孔子说:不愤不启,不悱不发,举一隅不以三隅反,亦不复也。(《论语·述而》)这是说启发只是成人成德式的教育的助缘,如果求学之人不能举一反三,也就没有什么更可以说的了。在这种教育方式下,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可以对老师提出质疑,甚至于互相争论。如子路就常常对孔子之行径提出质疑,甚至指责。再如宰我曾对三年之丧发生怀疑,孔子也只是问以不行三年之丧于心安否,宰我告以安,孔子则说如果心安,那就算了。因为三年之丧本来是出于心所不能已的哀伤之情,连这种哀情都没有,勉强服三年之丧又有什么意义呢?再如孔子称赞颜渊好学,指出其学习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老师讲什么总是耐心地听,似乎无所质疑,很愚笨的样子,但回去一个人静静地思索,往往能有进一步的发明。正因为这样,子贡自承不如,因为颜渊可以闻一而知。另外,孔子经常让学生说明自己的志向,或赞许或批评,但也只是各言尔志罢了,说之何妨?曾点在言自己的志向时,鼓瑟铿锵而作答,一派狂者的气象,但所言之志深得孔子嘉许。由此可见孔门教法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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